离开之前,韩立先把能留下的保护留给了别人
韩立这次远行,原本有明确目标:去大晋寻找处理煞气的方法。离开落云宗前,他把新炼成的元婴级傀儡留给吕师兄,又把大部分结丹傀儡交给慕沛灵。自己不知道何时能够回来,便先为宗门与南宫婉布置一层继续运转的保护。
当时看来,这是让他能安心上路的安排;等修为被锁、器物难以使用时,傀儡恰好又成了最适合自保而不在身边的东西。原评论从这件事开篇,很能表现凡人故事里常见的代价:照顾一处,就可能在另一处少一份余地,选择不会只留下当时看见的那一面。
催育虫群,本是日常准备,却偏偏被人撞见
起初的草原之行并没有立刻失控。韩立隐去真实身份,装成自由仙师,在突兀部落间走动,甚至与当地修仙者交流心得。正因为数月平安过去,一项已经习惯的日常准备,才容易让人低估这次会不会出问题。
他在荒野放出噬金虫,借随身珊瑚上催熟的霓裳草催育强壮个体,没有另外布下高阶隐匿法阵。附近一名元婴中期仙师正在追猎妖禽,偏又驱使着成熟噬金虫,双方于是碰到了一起。对于熟悉圣虫价值的对方,韩立上方密集虫群不可能只是普通修士养的灵虫。
这一瞬间,秘密的分量比眼前修为更快改变局面。对方放下原来的猎物,要带韩立去见圣女;韩立却不能把自己的自由和虫群来源交给陌生高层决定。同一片荒野,几息之前还是催虫之处,转眼便成为必须立即脱离的危险。
杀掉肉身还不够,一缕元婴把消息带出了战场
韩立出手极快,连第二元婴也一并动用,摧毁对方肉身。然而这一战没有按他的预期完全结束。突兀长老能把元婴分作七份,又以木遁分别逃走,韩立漏掉了其中一缕,原来想截断的消息便有了离开现场的机会。
这比当场再多一个敌人更麻烦。韩立知道不能继续按正常路程慢慢走,连夜向南飞遁;可草原上的联络与拦截仍很快追上,数日后便接连遇见高阶仙师。对方熟悉地域,又能调动人手,他的个人速度并不能自动冲破整个体系。
后来四大仙师之一亲自出现,局势更险。韩立虽在连战中杀掉数名对手,仍被高阶追击者击成重伤,靠万年灵液和连续血影遁才脱开。表面上虫群秘密的危机暂时被甩在身后,实际上身体已为这一段逃亡付出沉重代价。
煞气不肯等他到大晋,真正难题从体内抢先爆发
韩立本来就是带着煞气隐患出发。几场战斗和受伤,使原先还能暂时压住的问题提前发作;他第一次勉强镇住,继续赶路后,又迎来更凶猛的一轮。目的地还没有到,最需要解决的事已经不准他再拖。
大衍神君提供五鬼锁神大法,能够暂时封住煞气,也会一同压住十之八九的法力。韩立最初犹疑,正因为这会让一个正在被追捕的修士,失去大量原本可用的手段。等到自身力量再无法镇压,他连防护法阵都来不及仔细布置,便降进灌木中急忙施法。
这里变化的是法力能否动用,不是元婴境界凭空被永久抹去。原评论用筑基水平形容他的受限状态,是想让人感受落差;更直接的后果是飞剑、古宝难以如意驱使,遇敌时必须重新计算靠什么应付。先让自己不被煞气拖垮,才谈得上下一步。
车队发现的鬼脸,竟是他们最盼望的护送者
苍鹭部朝贡车队经过附近时,看见灌木里的金光。族长英鹭让青年土猛去看,土猛恰好撞见韩立收功时幻化出的狰狞面目,惊得后退。对修仙者只是秘术最后一刻,对从未见过多少仙师的青年,却已经足以成为难以平复的惊吓。
韩立出来后,用寒姓自由仙师的身份与他们交谈。英鹭先确认对方并非特意找他们麻烦,再意识到也许能请他同行。苍鹭部不大,没有自己的仙师坐镇,去圣殿参加二十年一度的开灵日,路上却并不因目的虔诚就少了危险。英鹭没有在对方让他们离开时立即走掉,反而从这份没有贸然加罪的态度里,判断可以进一步开口。这是凡人族长能做的试探:他无法用神识看清修为,只能从灵光、举止和回答中,尽量分辨一次求助是否值得冒险。
原评论把族长的希望写得很具体:部落年轻人中若能有人受选,将来就不必总花钱请外人。因而眼前遇见一位自由仙师,对英鹭不是普通偶遇,而是也许能让整支队伍平安走到目标的一次机会。
二十五块灵石,对双方而言买到的东西并不相同
英鹭先提出二十块灵石,韩立表示行程慢、价钱也有限,族长又加到二十五,并说明这已是小部落能出的极限。对元婴修士来说,这些灵石当然不是远行目的;但在这场交易里,韩立需要的真正回报本就没有写在价码上。韩立还反问族长,为何没有先问自己的等阶便肯出价;英鹭以曾参加圣战的经验解释,刚才修炼放出的灵光已经不是普通初学者能有。价码虽小,双方却都在用自己的见识判断对方,也都没有把交易仅当作一句随口承诺。
他收一半定金,接受车队收拾出的马车。青年们连他将灵石收进储物处都感到惊讶,这个细节让凡人与修士之间的经验差距突然变得清楚。一个只是为了隐藏而放慢脚步的人,在别人眼里仍然是足够安心的保护。
英珊被安排在车旁听候吩咐,又体现族长想经营更长关系的心思。她也是部落检出灵根的晚辈之一,英鹭希望与仙师走近,自然与部落未来相关。韩立看得出这种安排,却没有因之改变自己的目标:他先要借这段同行把危险行程继续向前。
进了马车,韩立先问的是还能解封几次
车内神识交流中,大衍神君还有余裕拿土猛受惊打趣,韩立却更关心法力能否临时恢复。他知道虫群与第二元婴仍可用,对普通修士还有应付余地;可一旦再遇元婴层次敌人,不能动用本身大部分力量便极危险。
解封办法有明确条件。每次需要两滴万年灵液,辅以秘术引开五鬼、暂时中和煞气,大约争来一个时辰;过后五鬼会再把法力锁住。这不是可以随时开关的方便手段,灵液支出之外,还有更难处理的代价。
每解一次,煞气对心神的侵入就加重一分。按大衍神君估计,以韩立状况,五六次便可能让五鬼无法控制。他听完仍决定先记下法诀,因为真正到了生死关头,多一项有代价的选择,也比连选择都没有更好。
为什么不藏进荒野,反而去仙师聚集的地方?
草原足够大,韩立并非不能找地方暂避。但煞气要求尽快前往大晋,长久躲住并不解决问题;追捕者又可能正以落单修士为目标,他独自在外走,反而更容易落进他们希望找的形象里。
前往圣殿的车队人多,盛会中仙师也多,一一查问更难。韩立数月扮演低阶仙师的经验,使他判断这种掩护可以尝试;圣殿方向又与去大晋的路相合,低速同行并不完全背离真正目标。冒险在这里经过计算,而不是靠一句最危险最安全便能成立。
银月的状态也影响他的余地。前段大战后,她器灵本身尚可,妖狐身体却受损,需要静养,暂时不能像过去那样多帮忙。关心她的伤势后,韩立知道眼前更须小心,让有限的备用手段尽量用在必要的地方。
一支队伍里的希望与绝境,朝着同一个方向移动
英鹭以为雇到仙师,车队便多了安全;韩立却在这份普通期待里藏着追捕、煞气和有限解封次数。双方确实都得到当下需要的东西,却并不知道对方世界里的全部压力。正是这层差异,让一段慢慢前行的车队也有强烈的悬念。
草原出口仍可能有人等待,大晋的办法也尚未找到。韩立能够决定的,是继续学习解封术、保存虫群和第二元婴、留意自己的身份,不让伤势与煞气再失去控制。修为越受限,这些细小安排越不能只靠以往名声替代。
原评论把这场危机称为生死劫,因为它让强者重新以低处的方式寻找路。不是所有危险都能靠当场打赢解决,有时先把自己放进一辆不起眼的马车,听着车队向前,才能保住以后还有机会再出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