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成三路,只为先甩开最难摆脱的追踪
韩立穿过天澜草原,本想尽快进入大晋,噬金虫却使他成了突兀方面紧追的目标。对方想得到培育圣虫的办法,又有圣女和大仙师参与,普通赶路已经无法解决问题。继续被追上、继续消耗,只会让手中可以选择的办法越来越少。
于是,他让第二元婴与银月分别承担引敌任务,本体去面对天澜圣女及圣兽分身。这个安排把一场可能被多人围住的冲突,暂时拆成不同方向的追逐。每一路都危险,但至少能够争取不让所有强敌同时压到本体身上的机会。
其中最关键的,是圣兽分身带来的追踪与控制能力。只要这层威胁仍在,短暂拉开距离也未必就能脱身。韩立愿意回头接战,正是想在还能调动手段的时候改变被追的条件,而不是在草原上赢一场好看的正面对决。
银蟒帕与紫色冰焰,先试出了彼此的手段
林银屏先用锦帕上的银蟒放出大量银丝,扩大攻击范围,压缩韩立可以转移的位置。韩立以蓝光盾护身,再利用紫色冰焰形成防御。银丝能够穿透、消耗冰层,冰焰却也沿着接触之处反向侵袭,使进攻者必须顾及自己的法器。
这一来一往改变了最初的压制。圣女不能只管继续放出银丝,还要借自己的火焰与圣兽之力抵挡冰焰蔓延。两种支援相接,才把眼前攻势接住,说明她与圣兽的配合并非装饰,而是能够在具体招式上补足所需条件。
随后出现的八角铁牌与八卦形攻击,又把压力从绵密控制转向正面打击。韩立借风雷翅换位,没有留在原地硬承受每一招。此时的雷遁仍给他提供行动余地,但对方已经开始调整办法,准备切断这种可以不断变换位置的优势。
白雾里的圣兽,看起来给了一个斩首机会
圣兽吐出的雾气影响神识感应,韩立很难继续准确掌握圣女所在。视野与判断变得不可靠,移动再快也不能直接解决如何找到目标的问题。他因而拿出古镜,以光柱探入雾中,试着压开遮蔽。
雾中出现圣兽抵挡的身影,圣女却暂时不见。对于原本就希望先处理圣兽的韩立,这看起来像一个可以抓住的间隙。他让飞剑从另一方向落下,将剑上雷火等手段集中到眼前目标,想趁双方分开时结束这层威胁。
剑斩中的却只是幻象。看似适合突袭的一刻,反而让韩立把注意力投到不真实的目标上;真正准备中的攻击来自其他位置。迷雾不仅遮住身体,也制造了一个让对手愿意主动出手的假机会,局势由此从互试转向围困。
圣鼎压下来,连熟悉的雷遁也受到了限制
圣女在高处祭出小鼎,以青光罩住韩立,使其行动受到压制。鼎的形制让韩立惊疑,因为它与自己掌握的虚天鼎极为相似;但查看之后,他知道自己的宝物仍在体内,眼前显然另有来历。
对方继续催动之下,鼎变大,灵沙不断涌出,攻击也从正面转到两侧。韩立想用风雷翅脱出,圣兽又配合干扰,使原先倚重的雷遁无法按预想发挥。先限制感应,再限制位置与遁法,这套衔接正在把他向被动处推。
蓝光盾所化防御承受灵沙冲击,光幕逐渐撑不住。绕行而来的沙蛟又逼近身前,韩立尝试用剑气开出缺口,效果却不足以改变局面。等沙云聚拢,身体与防御被包成沙茧,圣女看上去已经握住了决定胜负的主动权。
从圣女的角度看,这一步本来很有把握。灵沙不仅能凝成禁锢,还能借数量不断压迫防御,哪怕大仙师被困也难在短时间内脱出。她见光盾碎掉,才开始放心接近。正是对自家器物有足够认识,这次判断才格外容易被突如其来的相克关系打乱,而不是从一开始就轻视对手。
通宝诀才练一层,虚天鼎却出现了意外反应
韩立在危急时祭出真正的虚天鼎,以鼎中蓝霞护住自己。沙茧没有按圣女预期一直凝住,反而被从内部透出的蓝光瓦解,灵沙重新松散下来。被困者竟还能托鼎站在其中,首先打破了对方关于圣鼎威力的把握。
接下来,韩立催动小鼎,蓝色光纹扩散,周围灵沙逐渐消失。圣女试图重新控制它们,却发现神识联系已经失灵。韩立没有靠蛮力把沙茧砸开,变化发生在器物彼此之间,圣鼎原先建立的控制因而无法继续维持。
更特殊的是后面开盖的场面。韩立此时运转的仍是通宝诀第一层,鼎盖却在异变中飞起,鼎中灵光收走了对方的青光。圣女吃惊,韩立同样愣住,说明这不是他早已完全预料、只等最后亮出的从容一招。
若把一般的祭炼层次直接套在这次特殊交互上,就会漏掉原场景最有张力的部分。他手中确有通天灵宝,却没有把所有变化都掌握到随意控制的程度;遇到相关仿制物时,宝物产生的反应反而超出了当时使用者的认识。
仿鼎被收,圣兽分身也没能逃出蓝霞
圣女加大催动,结果却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。巨鼎随后化成遁光,投入韩立的小鼎,她急忙召回也没有效果。原本用来围困对手的依仗,就这样被另一件形似之物收走,战场的力量关系在极短时间里翻了过来。
变化还没有结束。虚天鼎自行离开韩立手中,转向雾里的圣兽分身,逼得它赶紧飞遁。鼎中追出的蓝霞赶上目标,将挣扎中的分身体形不断缩小,带入鼎内,再落下盖子,将这层追踪与压制的威胁暂时关住。
这里收住的是下界分身,并非灭掉上界圣兽本体。区别决定了后面的局面:韩立解决了眼前能够追踪自己的力量,却也让突兀方面必须考虑怎样向上界解释、如何找回分身。赢下这一刻,不等于所有相关者就此退出故事。
圣鼎本来就是族中前辈沟通上界圣兽后得到方法、再行仿制的器物。圣女从失控现象推测韩立的小鼎可能是正体,因而比一般失去法宝更急于追索。此前相似外形只是让韩立惊疑,等灵沙、鼎与分身接连被收,这份相似才真正指向了器物传承上的关系,也把胜负带到双方原先未完全掌握的层次。
已经翻盘,为何仍要马上付代价逃走
林银屏从两鼎变化中看出渊源,注意力立刻转到韩立真正的虚天鼎上。失去圣鼎没有让她停止行动,反而使这件能克制仿物的宝贝变得更加重要。对于韩立而言,眼前仍有一位可以继续施展手段的对手。
他更清楚,另两路强敌并没有因此消失。若继续恋战,等对方重新汇合,刚取得的喘息又会被消耗掉。风雷翅拉开距离、召回飞剑之后,他立即施展血影遁,以精血与真元方面的代价换取更快离开战场的速度。
圣女再放银丝,已赶不上他的脱离。她在感应中找到远处目标,韩立又继续遁走,直至超过追踪所能掌握的范围。此战最能体现他的取舍:已经得到改变处境的机会,就立即把机会用于离开,哪怕这种离开本身还会造成严重损耗。
两路引敌的结果,远没有本体翻盘那么轻松
第二元婴面对徐姓大仙师,受创极重,依靠木遁等手段才从草木之间潜走。追兵认为它几乎无法继续存在,实际上它藏入了魔幡之中,借其中精纯魔气缓慢疗伤,已经无法像出发时那样立即回到本体身边。
另一边,紫发美妇用玉制古宝困住数千噬金虫,又击中面前化作韩立形貌的银月。她见对手忽然化作女子、散成光点,才发现追到的并非原先以为的本体。虫群落在对方手中,器灵虽有自己的脱身方式,也承担了重创。
因此,兵分三路的收益和损失必须一起看。本体得到圣鼎与圣兽分身,两个引敌者却分别受伤,第二元婴还失去联系。若只把这一战写成一人横扫所有追兵,就看不见计划如何靠不同方向承担危险,才换回一次逃出的可能。
徐姓青年收回飞轮离开时,还以为受创元婴大概会自行消散。他的判断并非凭空轻敌,而是已经看到对手伤势极重、连夺舍都难;小幡中暗藏的精纯魔气,却使事情出现了另一种可能。这一点也为后续埋下隐患:本体不知道分离会持续多久,追兵不知道目标仍在维持,伤中求生的魔婴将独自积累新的经历。
追兵重新会合,下一站也就不再平静
几路追兵交换消息后,才知道本次行动并未得到想要的培育方法,反而丢了圣鼎与圣兽分身。原本各自看似有所压制的局部行动,放到一起却没有形成预期结果,韩立已经从最关键的一路脱出。
圣女提出亲赴大晋,设法救回分身并追查小鼎。其他人对通天灵宝是否仍会留在人界各有看法,最终仍决定先摸清韩立身份与可能的势力,必要时再汇合出手。阴罗宗因此进入后续的追查安排,而非这场战斗结束后便被忘记。
他们谈起此前横穿草原的古魔,也让另一条旧危险继续存在。对韩立的追索与古魔的活动各有来路,却可能在大晋这个更大的舞台上再次靠近。草原之战告一段落,只是人物暂时换了位置,前面仍有许多没有处理完的问题。
林银屏坚持去大晋,还有圣女身份带来的责任。普通仿鼎或许尚有替代,圣兽分身失陷却关系下次召唤时如何回应上界质问。其余追兵又提醒她,大晋门派对突兀修士未必友好,最好隐藏身份再查。这使后续行动同时受到失物、名分与地域关系约束,不能只靠追到某个方向就立刻再战。
进入大晋的韩立,先要承受逃出生天的后果
脱出追踪之后,韩立并没有马上以最佳状态展开新旅程。临时解封的时限到了,他依照大衍神君所教办法自封在寒冰里,让身体随河流漂移,最终被凡人发现并救起。这是草原战局之后更不显眼、却同样关键的一段求生。
醒来检查时,他发现过度使用血影遁造成精血大失,真元也严重亏损,修为落到极低状态,需要多年静养。银月沉眠,第二元婴尚未返回,未来还有反噬隐患。这些后果使刚刚得到宝物的胜利,不可能直接兑换成下一场同等强度的对抗。
不过,他仍然活着,进入了目标中的大晋,也保住了继续恢复与筹划的机会。虚天鼎在关键时刻提供惊人的反转,最后把这一反转真正变成生路的,却是及时遁走、安排假死与忍受衰弱的后续行动。
天澜草原这一战的精彩,也就在这里。它有器物相克的意外,有强敌协作的压迫,有各路引敌的牺牲,还有主角在得手后立刻撤出的决断。韩立没有把每一点优势都押成彻底击杀,而是先让自己能够走到下一段故事里。
寒冰中的漂流持续了一年多,直到附在冰上的法力逐渐耗尽,冰块才浮出水面。韩立醒来得知已到大晋,身体却需要五六年静养恢复;凡人愿意把这个看似垂危的陌生人救上船,才让他有了安稳检查伤势的机会。强大修士为逃生用尽底牌之后,也会暂时需要普通人的一场援手,这让战后的衰弱有了真实触感。

